可可往刘佩芳身后缩了缩,小手揪着她的围裙角,小声说:“她不是妈妈。”
乐乐也跟着摇头,奶声奶气的:“妈妈不回家,佩芳姨姨才是好人。”
桑萤的脸瞬间白了,喉咙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穿越女这五年从没管过孩子,可亲耳听到孩子不认她,还是疼得喘不过气。
厉修庭皱了皱眉,刚想说什么,被刘佩芳用眼神制止了。
她笑着打圆场:“孩子们怕生呢,桑萤妹妹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桑萤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她悄悄集中精神,从空间里摸出两套小衣服——
一套鹅***的连衣裙,上面绣着小蝴蝶,是给可可的;一套军绿色的小褂子配长裤,是给乐乐的。
料子是最好的的确良,在这个年代算得上稀罕物。
“可可,乐乐,”她把衣服递过去,声音发颤,“试试这个,新的。”
可可把头扭向一边,乐乐干脆闭紧了眼睛:“不要!我们只要佩芳姨姨做的衣服!”
刘佩芳前几天刚给他们做了新褂子,是用厉修庭旧军装改的,针脚算不上精致,却被孩子们当宝贝。
衣服从桑萤手里滑下去,掉在地上。
她看着那两套崭新的衣服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剜去了一块。
也是,她缺席了五年,凭什么指望孩子们一下子就接受她?
“捡起来。”
厉修庭的声音在乐乐头顶响起,不算严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乐乐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弯腰去捡,可可还是躲在刘佩芳身后,偷偷瞪着桑萤。
厉修庭把衣服拿起来,往沙发上一放,对刘佩芳说:“路上买了排骨,给孩子们补补。”
他的语气比刚才对桑萤温和了不止一点,像是卸下了满身的冰碴。
“哟,那可太好了!”刘佩芳眼睛一亮,立刻解下围裙,“我这就去收拾,再焖点米饭,孩子们就爱吃排骨炖土豆。”
“我帮佩芳姨姨烧火!”乐乐举着小手喊,颠颠地跟在刘佩芳身后往厨房跑。
可可也赶紧跟上,小短腿跑得飞快:“我帮姨姨择菜!”
厨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,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和刘佩芳的叮嘱:“乐乐小心点,别烫着手……可可这菜要洗三遍才干净……”
桑萤站在客厅中央,像个局外人。
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,却一点也不暖和。
她看着厨房门口那三个凑在一起的身影,忽然觉得这屋里的空气都不属于她。
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。
厉修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厨房,声音低沉:“佩芳这五年,帮了不少忙。”
桑萤低下头,指尖绞着军大衣的衣角:“我知道。”
她该感谢刘佩芳的,要不是她,俩孩子都不知道怎么长大,可心里那点酸涩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孩子们瘦,”厉修庭又说,像是在解释买排骨的事,又像是在说别的,“以前你总说,要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桑萤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是啊,她以前总念叨,说等孩子大点,就天天给他们***蛋羹、炖鸡汤。
可现在呢?
孩子们瘦得能数清肋骨,穿的衣服袖口都磨破了边,而她这个亲妈,什么都没做过。
她悄悄进了空间,在货架上翻出几罐麦乳精和水果罐头。
麦乳精能给孩子冲水喝,罐头可以当零食。
她把东***在大衣口袋里,想着等会儿找机会塞给孩子们。
厨房的香味飘了出来,是排骨炖土豆的味道,浓得化不开。
乐乐举着个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跑出来,看见桑萤,立刻停住脚,往厉修庭身后躲。
刘佩芳把他捞起来,放在腿上,拿起桌上的毛巾给他擦嘴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爸爸,佩芳姨姨做的排骨最好吃了!”乐乐搂着刘佩芳的脖子,笑得一脸满足。
可可也跑出来,小手里攥着块排骨,踮着脚递给刘佩芳:“姨姨吃。”
刘佩芳笑着咬了一小口,摸摸她的头:“我们可可真乖。”
桑萤坐在沙发的角落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被泡在黄连水里。
桌上摆着四个碗,刘佩芳把最大块的排骨夹给厉修庭,厉修庭又夹给孩子们,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大院的事,刘佩芳时不时插句话,笑得眉眼弯弯。
没人记得她还没吃饭。
直到厉修庭抬头,目光扫过她,才淡淡开口:“吃饭。”
桑萤拿起筷子,夹了块土豆,没什么味。
她看着碗里的米饭,忽然想起以前,厉修庭总把她不爱吃的葱花挑出来。
孩子们还在襁褓里时,他笨手笨脚地学着冲奶粉,半夜被孩子的哭声吵醒,第一时间是先给她盖好被子。
那时候,他们也是这样围着一张桌子吃饭的。
“桑萤妹妹,你也多吃点排骨。”刘佩芳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,笑容温和,“看你这几年,好像瘦了不少。”
桑萤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没说话。
瘦吗?
穿越女顿顿大鱼大肉,大概是心宽体胖的,只是这具身体的主人,在暗无天日里熬了五年,早就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把排骨夹给了乐乐。
乐乐看了看厉修庭,见他没说话,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,小口小口地啃着,没再像刚才那样躲着她。
但眼神依旧是生疏的。
军婚冷战五年,扯证离婚他悔红眼最新小说(桑萤厉修庭)全文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