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梨和阮月棠来到美术馆开业仪式,想给沈家父子一个惊喜。
可一进门,就看到了展台中央两具裸体的雕像,她们母女俩的身体面貌被一比一雕琢出来,像两只狗趴着供人垂涎观赏。
雕塑的作者正是沈策和沈墨,她们半个月后要嫁的人。
“母女都是尤物,一同嫁进沈家,沈家父子真是艳福不浅啊......”
有人啧啧称叹,一边对雕塑上下其手。
看着雕塑上属于自己的隐私部位被摸,阮梨身上一阵恶寒。
她想上前阻拦,却被阮月棠一把拉住。
“小梨,你沈叔叔不是恶俗的人,沈墨更是对你情深义重,这其中,肯定有什么误会......”
来到沈家父子的休息室,阮月棠正要抬手敲门,里面传出尖锐的笑声,是沈策的女儿,沈墨的同胞妹妹——沈音音。
“爸爸,哥哥,你们的新作品真是逼真,阮家那对母女要被全世界看光了!这勉强算是第九十七次惩罚吧!”
惩罚?
什么惩罚?
阮月棠敲门的动作愣住了。
休息室内又接着传出沈墨的声音:“有参观者不讲规矩亵渎她们的身体,我想设立围栏把雕塑保护起来。”
闻言,阮梨的心稍有慰藉,可下一秒沈音音的话把她打入冰窟。
“比这还过分的事情你们也做过不少了,何必在乎这一点。”
“第一次,爸爸做了张假的癌症检查单,阮月棠就带着阮梨一起试药,那些药都是你们随便配的,吃得阮月棠尿血了几个月。”
“第二次,你和爸爸谎称在无人区迷了路,她们母女就傻乎乎去搜救,差点被狼吃了。”
“第三次,你们把她们常穿的衣服上都混上猫毛,她们母女俩长期过敏,嗅觉失灵,调出的香水竟然是臭的!她们也被从国际调香师中除名,现在只能当两只舔狗傍着沈家......”
“说真的,我都佩服你们的想象力,竟然可以想出这么多惩罚的花样,还有三次,就凑够一百次了......”
“婚期前惩罚她们一百次,是你们在母亲墓前发誓要做到的。”
“谁让阮月棠害死了我妈妈!当年妈妈在爸爸枕头下发现了阮月棠的照片,才会想不开跳楼......”
“只是小小惩罚一百次,就让她们母女嫁进沈家,算是便宜她们了。”
“走吧,去看看他们母女被人参观的盛况!”
沈音音兴奋地推开门......
门外,阮梨几乎石化了,阮月棠一把将她拉住,闪身躲进楼梯间,才没有和沈策沈墨撞个正着。
阮梨全身颤抖着,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像针扎一样地刺痛着......
如果不是亲耳听见,她到死也想不到从前那么多磨难,都是沈家父子亲手所赐!
三年前,阮梨回国度假邂逅青年艺术家沈墨,两人一见倾心,不到半年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。
双方家长见面时,沈策见阮月棠第一眼就红了眼眶。
他们这才知道两边父母是早年的同窗,而沈策多年来竟视阮月棠为白月光念念不忘。
这一见面,干柴烈火。
后来阮月棠误诊癌症后又尿血,沈策贴身照顾还立誓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。
阮梨嗅觉失灵丢了调香师的工作,沈墨抱着她安慰了一夜说以后养她一辈子。
她们感动不已,才同意母女同嫁。
她们傻傻地期待着婚期,以为沈家是避风港,却没想过风雨竟都是由此而来!
最可笑的是,仅仅因为沈策对阮月棠单相思留了她的照片,沈母的死竟就被算在她的头上!
阮梨抬眸,看见阮月棠同样也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妈......”
阮梨呜咽出声,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紧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抽搐着扑进阮月棠怀里。
她多想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,可美术馆里的戏谑的调笑声不绝于耳,每一个声音都在提醒她们:
沈家父子从没有把她们的尊严放在眼里,她们自以为的爱情,不过是给了他们随意践踏的理由。
她们无畏付出,竟然是方便了他们的报复和惩罚!
阮梨和阮月棠跌跌撞撞从美术馆出来,失魂落魄地撞上了一个外国人。
看着满头白发的异域面孔,阮梨和阮月棠异口同声:“马修?”
“阮!”
马修也喜出望外:“我一直在找你们,上次的调香国际赛上,你们发挥失常被除名,但是前段时间我患上了严重的感冒,鼻塞时闻到你们留下的香水,臭味居然变成了香味......”
“我想为我当初的无知道歉,并且重新邀请你们到法国工作和进修。”
说着,马修递出两张机票。
“半个月后,跟我一起出国吧。”
机票上起飞的日期,正是她们母女同嫁的婚期。
“我去。”
阮月棠率先接过了一张机票。
她侧过头看着阮梨:“小梨,我不会再嫁给沈策了,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,我走后,你和沈墨或许还能修成正果。”
“不!我和你一起走!”
阮梨擦干眼泪,伸手将另一张机票紧紧握进了手里。